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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舅:一个“非专业”特教教师的烦恼

一个平凡而普通的人,时时都会感到被生活的波涛巨浪所淹没。你会被淹没吗?除非你甘心就此而沉沦!!”——路遥,《平凡的世界》

曹舅:一个“非专业”特教教师的烦恼
  一个平凡而普通的人,时时都会感到被生活的波涛巨浪所淹没。你会被淹没吗?除非你甘心就此而沉沦!!”——路遥,《平凡的世界》
  夜幕降临,秋末冬初,井下村的天,黑得更快了些。
  村民结束一天劳作回家,村子也沉寂了,几座低矮的房屋,从窗户射出微弱的灯光,不知名的虫子在暗处鸣叫,在鸣叫声中,灯光一盏一盏熄灭,放星家园那一盏,总是留到了***晚。

  照顾完孩子入睡的曹舅,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夹着香烟,走到屋外院落一角,安静地坐在长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白烟,他把目光转移到屏幕上一款休闲小游戏,这是他为数不多可以放松自己的时刻。走到屋外,就是为了独享这略显奢侈的时光。


  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游戏上,放松的方式还有很多种,屏幕偶尔会切换到新闻资讯,长年处在村落,外面的世界也不能不关注。所幸,现在科技发达,秀才不出门,也知天下事。但从村外世界来的,更多是父母的声音,微信群里不少家长开始询问孩子一天动态。
  “洋洋在干啥?”
  “周可在看电脑?”
  “兮不要给他吃虾。”
  “孩子咳嗽好点了吗?”
  “以轩皮肤过敏是否好转?”
  ……
  一堆问题涌来,得空的时间太少了,哪怕独处,从游戏和资讯的休闲中切换回工作状态,曹舅开始一一耐心回答。
  某种程度上讲,曹舅比父母更了解他们的孩子,了解孩子在群体生活中的社交行为特征,排除孩子们天生特殊的情况,此刻的他烦恼着正常家长都会遭遇的麻烦——一场流感正在家园肆虐。
  正赶上秋冬换季,日夜温差大,体质稍弱的孩子,一不小心就感冒了。孩子们衣食住行训练教育都在一块,咳嗽声突然多了起来,凭借多年经验,曹舅判断这是流感病毒所致。尽管及时采取了一些措施,流鼻涕,打喷嚏,发烧咳嗽的症状还是开始在家园蔓延,连兮,王智宁,凯毅这些人高马大的“硬汉”也中招。
  同住一间的王智宁咳了一晚,烦躁得睡不着,曹舅只能一直陪着,一夜无眠。8年前,也是这样的秋天,十一岁的熊大,因为多动,叛逆,睡眠差,家里没人搞得定他,也没有自闭症机构愿意接收。正一筹莫展之际,曹舅从南平乡下来看望这个可怜的小外甥,就此待住了。
一个孩子生病已经够呛,家园有十六个这样的大龄自闭症青年。更令人发愁的是,村子已经断水两天,平时依赖的山泉也因某些原因断流,只能做些简单清洗,更彻底的清洁无法进行。
  诺宾的爷爷是个老医生,七十多岁了,15岁的孙子也托管在家园,他在城里的社区开着一家小诊所为周边居民服务。趁着周末,他驱车一百多公里,从城里到乡下来给孩子们看病。经过把脉,听诊,察看喉咙情况,初步判断是呼吸道感染,扁桃体肿大。他对症开药,还交代了饮食搭配。

  曹舅松了一口气,在这之前,他正考虑让一些家长暂时把孩子带回家。
  必须睡了,回答完家长问题,他起身入屋。年纪渐长,曹舅的精力明显不如年轻时候充沛。明天一早还有巡山的课程安排。他必须去睡了。
  睡前他下意识地又去拧了拧水龙头,管子里除了发出“嘶嘶”的空气声,并没有水流出,他期盼着明天醒了能有水来。欣慰的是,孩子们宿舍传来的咳嗽声似乎少了些,他希望是那些药起作用了。 
  清晨五点,太阳初升,微风初起,家园初醒。新的一天开始了。
  水还是没来,储备的水越用越少,但该做的事情一件都不能少。
  叫醒孩子,穿好衣服,给每人递上一杯温水,再安排洗漱——刷牙,洗脸,倒水,挂毛巾——能自主行动的,自主行动,还没训练到位的,老师在一旁辅导,一切有条不紊。
  洗漱完毕,曹舅开始发话,排队,可迪自觉扛着红旗走到院子,排在队伍前列,其他孩子按顺序自动接上,打开铁门,沿着门前小路,巡山小队就算正式出发了。

  阳光刚刚越过山巅,轻轻洒落大地,藏在山间的昆虫,田里的青蛙,树上的鸟儿,经过一夜休憩又开始大声鸣叫,我们这孤独的队伍整齐划一地行走在无人的山路中,仿佛置身于大自然为我们上演的一场立体环绕影音演奏会。
  这条路曹舅和孩子们都很熟悉了,上午6点,下午4点,来回各五公里,每天十公里,雷打不动。我们无意去惊扰这片大地与栖息于此的生灵,只是静静地行走,就只是这样安静整齐地行走,便足以让曹舅满意。
  孩子们情况特殊,自闭症只是一个统一概括的医学名词,落到个人却各有特点,简单指令也要根据特征,反复训练才能明白。
  家园有一个孩子原先刻板自伤行为非常严重,是被家长帮着双手来入学的;有的孩子刚来的时候不会下楼梯,只会跳跃;还有的第一次离家住宿,天天喊着找妈妈……这让十几人合作排成一队列长距离行走,成为一大难题。

  一开始巡山,有好几个孩子走路不正常,不及时纠正会横着走,倒着走,有的甚至会偷跑,走着走着突然不见了……对于平均年龄五六十岁的老师来说,跟着跑上跑下处理这些突发情况,太考验他们体能,有时甚至都差点休克。庆幸的是,这一路人少车少,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找到共性,是曹舅在与这帮孩子共同生活中探索出来的一套操作守则。他曾在微信群里与家长分享心得:“新来的孩子有些行为动作非常极端,怎样去改变孩子的刻板行为?不是单一地纠正每个行为动作。强制地去纠正是不专业的,而是要去思考观察,去发现问题,从整体的问题出发,看看他有没有其它爱好。比如多带他去户外运动消耗他的能量,早睡早起,让他多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慢慢地让他从刻板行为中自然地走出来。”
  将巡山安排进课程来自一次意外的发现。刚到井下村时,人生地不熟,只能先把孩子关在屋子里,天天窝在家里,孩子心情渐渐烦躁,控制不住,做老师的也烦。曹舅没办法,哪个孩子心情不好,就把谁带出去在村子里转两圈,以免影响其他人。没想到有时候走着走着,越走越远,回来后发现孩子情绪非常好,比一直待在家里好带。慢慢地就将全部孩子都往外带,形成了巡山的惯例。以前早上孩子们都吃不爱吃饭,现在一出去,回来都不需要什么菜,就吃得干干净净。
  其实带孩子出门在福州市区就有过先例,那时候曹舅带他们去走金鸡山和福道。但市区环境,对市民和我们都是“负担”。当时社区工坊有一位美术老师,毕业于集美大学,小伙子刚毕业没多久,高高的个子,戴着个黑框眼镜,走在路上会让很多******侧目。但与孩子同行,容易产生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引发路人驻足观望。似乎是面子上有点过意不去,加上教这些孩子很难有成就感,***终他跳槽去了私立学校。后来我们又招了一名美术老师,不到半年,就辞职去一家公办学校做代课老师了。
  同样的安排,不同的结果,环境太重要了。
  十月份家园又来了个13岁的新生,我们不收。且不说年龄不符合招生规定,就是每天十公里的巡山路程,“这么小的孩子受不了的”。可家长并未接受我们的劝戒,“受得了受得了,他很能走的”,执意将孩子“扔”在家园。
  怎么办呢,还是得跟我们一起出去。都说这样的孩子不懂事,还别说,出去一趟就知道“厉害”。在家园调皮的他,一见到要出去,立马面露怯意,反复喊着:“我不要出去玩!我不要出去玩!”似乎在标榜着他的乖巧。
  还记得他刚来时,吃什么就吐什么,体重只有28公斤,让人很是头疼。但是曹舅还是很好处理好了,他从饮食与作息上进行调整,效果很快显现,现在基本不会呕吐,短短几天重了八斤。慢慢地耐力也上来,不排斥出门了。
  傍晚时分,太阳从一个山巅跳跃到另一个山巅,阳光穿过山林斜射在队伍中,被人群的缝隙分割成两半,行走时光影一明一暗,忽明忽暗,我们的队伍,像一个灵动的精灵将双手轻盈地放在钢琴的黑白键上,弹奏着一曲老掉牙的田园歌谣。

  一年多来,放星家园在曹舅的管理下,运营得很顺利稳健。
  作为安置大龄自闭症青年的一次探索性尝试,我们一开始不敢抱太大期待。十几年来,这样的希望,给我们这样的家庭带来了多少失望,不足为外人道矣。
  曹舅也是被我“拖下水”的。作为家里***小的妹妹,我上头还有四个哥哥,曹舅排行第三。我***小,自然***受宠。从小,家中院子里总是嘻嘻哈哈,热热闹闹的,谁能想到,自己的妹妹会遭遇这种事。有天,二哥打电话跟曹舅说,王智宁很难带,他二话不说就到福州来了。
其实他们对自闭症全然没有了解,只是凭着一份亲情的关爱,来了才发现,原来不是想象的——“只是比普通孩子难带一点,无非就是不爱说话,生活自理困难一些。”——那么简单。

  很快曹舅不乐意了:“第一次来带王智宁的时候天天想离开,在五四北的时候,自己天天饭都吃不下。”他完全不懂得怎么带自闭症儿童,甚至纳闷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孩子——没有一个孩子吃饭,大小便正常,都吃得乱七八糟的,有的太快,有的太慢,有的专门吃菜不吃饭,有的只吃菜不吃饭。——待一段时间就吵着要回家。要不是那时候安安儿童康复中心刚刚创建没多久,他不忍心看我那么辛苦,也许真就离开了。
  他一个人带着孩子,逛街,逛公园,爬山,像流浪汉似的,漫无目的地瞎晃。其实,他一直很希望有人能来接手照顾王智宁,但很多康复师都没法胜任。无奈之下,他开始阅读相关书籍,查阅网络资料,通过自学了解自闭症,并且及时应用到他的小外甥身上。
  曹舅走到哪就教到哪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经常会引起路人频频回头。但他从来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王智宁能不能进步一点。

  曹舅也慢慢参与到安安的管理,那时机构规模还很小,加上老师孩子差不多二十人左右,他负责厨房采购及王智宁的陪读。后来我们开办了一个少年班,就是青少年社区技能工坊,用于培养这个年龄段孩子的生活技能、潜能开发。曹舅是班主任,还有生活阿姨,两名康复师,六个孩子。
  一下子从王智宁陪读变成社区工坊六个青少年的班主任,他的责任感被激发出来。曹舅更加积极地翻阅书籍,摘摘抄抄,还抽空去参加义工志愿者的培训、家长讲座、消防急救培训等。有一次,一个孩子癫痫病发作,曹舅立马抄起一块毛巾让他咬住,然后将孩子侧卧。事发突然,我们还傻傻地站在那里没反应过来,曹舅已经稳稳地将事情处理好,速度又快又专业。曹舅有很多这样的一线经验,包括孩子的如厕流程等都训练得非常好。

  曹舅做每件事都勤勤恳恳,孩子整洁干净,是他***看重的。
  从带熊大开始,夏天每天洗澡,洗脚是必须的,一天都没断过。在家园,十天半个月左右,孩子的衣服、被子就要拿到院子里晒。孩子不允许指甲太长,发现了就剪。孩子的头发也都是曹舅剪。有次曹舅将他为凯毅理发的照片发到群里,看到孩子安静坐在椅子上,头微微低着,被剃掉了一半头发,凯毅妈妈特别惊喜:“在家从来不会这么安分坐着让我剪。”还有儿子的脚丫子不臭了,也曾让家园的一个父亲感动。

  这样的时刻太多了,曹舅将每个孩子都视如己出,亲力亲为。有一次,一个记者朋友来访,曹舅讲述一个细节让我很感动,他说,每个孩子上完厕所,擦屁股时,他都要低下身子扭头看一看,看擦得干净不干净。

  这个看似不雅的动作,背后需要有多少细心、耐心和付出。其实很多人是受不了的。今年春节,我自己在家园待了两天,独自照顾两个孩子都快散架了,深有体会。有些应聘者更是待一天就跑掉了。我们都能理解。
  “不是自己孩子,谁给你这么干啊。”曹舅随口一说。 
  曹舅偶尔也会抱怨,“机构发展太快了。”
  搬到井下村放星家园时,社区工坊的几个孩子也都跟着来了。他原来想能有七八个孩子,将这些孩子带好,对得起这些家庭的托付,机构也不亏钱,就很好了。没想到需求这么大,现在家园已经有了十六个孩子。
  孩子融入群体需要时间,每次新来一个***少要花一个多月的时间,专门从起居开始,包括吃喝拉撒睡,每个环节都要训练。现在每个月都有新的孩子进来,相当于每月都要重复一遍这样辛苦的过程。
  除了孩子,家园的设计也被曹舅放在了心里。随着家园二期规划的筹备,曹舅也毫不避讳地点出了一期的探索性工程存在的问题。因为孩子行为的特殊性,房屋设计必须跟上,比如马桶或者洗澡的莲蓬头,都要有针对性设计。这些一般人不会发现的细节,只有长久与孩子生活在一起的曹舅才会发现。他总说:“我们凭良心做,负责任,孩子会舒服一些,父母会轻松一些。”
  正是秉持着这样的态度,在家园里,曹舅总是在不断拒绝来客。
  有一次,一位家长带着1米95,体重两百多斤的儿子来家园了解情况,家长很满意。曹舅却犯难了。面对孩子巨大无比的身躯,家园里所有人瞬间都变成了小矮人。一旦孩子情绪上来,对其他孩子都容易造成麻烦。曹舅只能婉拒。
  来咨询的家庭非常多,对家园条件也都很满意,多数人表达了立即入住的意愿,曹舅已经练就一身“拒绝”的本领。“我们毕竟不是在做生意。”
  有意思的是,多多益善恰恰是曹舅的一大本事。这里有一件他津津乐道的往事。
  在被我拉到安安之前,曹舅的上一份工作其实是2010年在上海松江区帮助亲戚管理一家小型宾馆。在上海这座金融城市,一家小型宾馆是不愁没生意的。
  房间价格有90块的,也有80块的,按照原来经营模式一个晚上全部住满,营业额也只能营收1170块。而曹舅却能卖到2700块。
  “你说我怎么办到的?”曹舅奉行商业利益******化原则,总是尽量把房间尽可能地多卖出去。本来晚上7点以后,宾馆便不再经营钟点房,但他根据房间销售情况,灵活调整,如果客户有需求,就挪出4小时,住满即走,一直开到凌晨2点。这样多出来的时间,得到充分利用,都转化为营收和利润。
  为了给顾客留下整洁印象,钟点房也都是他自己去做卫生。在曹舅看来,这都是管理问题,只要用心去做,勤于思考,很多事情都有改进空间。由于水土不服,曹舅在上海只待了一年便回来。有时候他打趣说:“这件事现在说起来都没人相信。“
  回到福建,他将多多益善的商业技巧留在了上海,将勤于思考,善于管理的运营能力带到家园。
  尽管没有专业学习过,但他知道只有带孩子去巡山是不够的。“必须让孩子们过上充实的一天。”他总是不断设想为孩子们尽力设计课程,填充时间。早上一个升旗仪式几分钟就结束了,他就想起写一个宣誓词,让孩子们念。既锻炼行为又训练语言能力。

  空闲时刻,他们就坐在客厅,电视里反复播放的是音乐节目。这个时段被凯毅包了。凯毅总是手里拎着台手机,静静地看着电视听音乐。其他孩子则闹着“上厕所”“要吃饭啦”“要小便”,还有些躲在房间里看视频。他们依存着本能在做事,曹舅偶尔会“怒吼”他们,拿着一根棍子“威慑”他们,但从来不曾动用。
  他对家长说:“每当我面对家园的这些孩子,总觉得身上有着一种特殊的使命感。因为你会从他们单纯的眼神中感觉到渴望。但我们爱孩子不是溺爱,不能因为他们的特殊就大包大揽,也要适当锻炼他们,使他们学会独立处事的能力。”
  今年年初,我们邀请国内知名大龄自闭症机构运营专家,具有15年大龄心智障碍者服务管理经验的张丽宏老師来对放星家园的工作进行指导,张老师了解完情况后评价:“曹舅很有爱,很细心,很懂生活。虽然服务系统和课程设计从专业角度看还有提升空间,但他用五十多年的人生阅历带着这帮青年一起生活,晨起的健身段炼,早饭后的居家整理,上午的田间劳作,中午饭后的午间休息,下午认知与技能提升,晚间休闲活动。他们朴素自然的生活状态一不小心就体现国际智能协会提倡的,我们的服务要以提升心智障碍者生活品质为目标的真谛!曹舅的细心与爱心和对生活的智慧,足够可以促成孩子们完成每一个成长的目标。”
  可能曹舅自己都没意识到。不知不觉,他带着王智宁已经8年了。这个小外甥从当年的小胖子变成今天大家口中的“熊大”模样。曹舅与其他大龄青年,以及背后的家庭也建立了深厚的情谊。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曹舅”这个词开始在大家口中流传,我的三哥,朋友眼中的“曹祥贞”,慢慢都变成了亲切的“曹舅”。
  情感的变化总是微妙的。曹舅再也没有想“逃”回去的想法,甚至希望孩子们都能留在家园,为父母留出一份空间。他曾对家长说:“你们有你们自己的感情生活,去过你们的生活。”他也希望家长配合他的工作,“孩子接到家请保持家园的作息规律,以免孩子回到家园出现不适的现象。早睡早起,尽量少吃零食,以三餐主食为主。”
  很难说,这是一份怎样的工作。今年9月10日,是曹舅的生日,1965年生的他,已经54岁。我们偷偷准备了一束鲜花送给他。

  他动情了:“十几年了,我一直和孩子们在一起。我有过无数次的迷茫与沮丧,要时常静下心来调整自己的心态。我知道我并不是什么特教老师,充其量就是一个护工而已。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卑微,但我并不在乎世俗的眼光,我对这些孩子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
  曹舅的心态真是卑微到尘埃里,但在我们眼里,他绝不是什么卑微的护工。这几年来,从繁华的大上海回到福州,再到福州的乡村。陪伴着熊大,陪伴着和熊大一样的自闭症患者。一路成长,从孩子到青年。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一路学习如何和这些孩子相处,下了很大耐心和功夫。如果没有曹舅默默奉献,就不会有放星家园。
  有个朋友告诉我,9月10日还可以换个有意思的解读角度。
  它是教师节,是阿里巴巴20周年大会召开日,是马云的生日,同时也是他的退休日。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是我哥,是我们大家的曹舅的生日。
  我将这个转述给曹舅,他有点惊讶,马云只比他大一岁,已经那么成功那么伟大了。但我并不这么认为,不是只有像阿里巴巴那样拥有千亿市值的企业才叫伟大。不是像马云那样站在聚光灯前的人物才叫伟大。每一份平凡的,被需要的工作都有资格伟大。每一个努力付出,实现自身价值的人都可以伟大。
  在淳朴的乡村,带领一帮自闭症青年,完成一次徒步,升起一次国旗,唱响一首国歌,浇灌一片土地,耕耘一座家园……一天一天,又一天,一遍一遍,又一遍,这也可以是伟大。
  伟大藏在生活的琐碎中。
  “明天不管水来没来,都要想办法给孩子洗澡了。”
  这是他***迫切的烦恼。
  夜又深了,明天还要巡山。
  睡吧。
  屋里传来孩子们的鼾声。
  曹舅轻轻关上井下村***后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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